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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李石头以为自己申冤无望的时候,头顶传来赫云舒冷肃的声音:“来人,挖尸首!”

李石头猛然抬起头看向赫云舒,此时,赫云舒的目光追随着那些去挖尸首的衙差,神情专注。

李石头重重地磕头,痛心疾首道:“小人谢大人不计前嫌,为小人伸冤之恩。”

赫云舒并未看他,只说道:“本官做这件事,并非为伸冤,而是为这天下公义。这天下乾坤朗朗,不该有人枉死,本官在大理寺任职,自当尽心尽力,维护这天下公义。”

她的话虽然说得很平静,却在李石头的心里掀起了轩然大波。

他扬起手,愤恨地朝着自己的脸上打了几巴掌,他用的力气很大,传出清脆而响亮的声音。

赫云舒并未看他,只慢慢走近那正挖着的地方。

此时,已经有黑色的棺木露了出来。

之后,众人齐齐动手,抬出了棺材的盖子。

顿时,一股恶臭袭来,熏得几人不由得捂紧了鼻子。

待那股味道散去,赫云舒近前去看。

这李石头兴许是没什么银子,故而买的这棺材很薄,里面渗了水,再加上时长日久,尸身的损毁很严重,几乎只剩下了森森白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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赫云舒微微皱眉,她对勘验尸体所知不多,现在又只剩下白骨,只怕在这一点上,她能做的很有限。
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叫喊声。

赫云舒循声望去,发现是她派回去的衙差带着仵作来了。

不多时,这几人便到了跟前。

赫云舒沉声道:“贺添福可曾关押?”

那衙差应道:“回少卿大人的话,已经关押,是寺卿大人亲自吩咐的。”

赫云舒点点头,道:“那就好,让仵作验尸吧。”

依着她对骆青楚的判断,应该是个嫉恶如仇的主儿,所以,这件事落到骆青楚的手里,应当是万无一失的。

这时,有一个身形干练的中年人自那衙差的身后走了过来,他冲着赫云舒躬身施礼,道:“卑职刘肃,见过少卿大人。”

“免礼,请验尸吧。”

这叫刘肃的仵作应声,走上前去。

他并未让人将这尸骨抬出来,而是跳了下去,蹲在棺材里面仔细地翻看着,没有丝毫的忌讳。

见状,赫云舒放心不少。此人能不顾这股恶臭而跳下去仔细查看,想必是有几分真本事的,至少,他的态度很端正。

刘肃这一检查,就足足检查了两刻钟的时间。

他神情专注,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。

终于,他检查完毕。

尔后,他走到赫云舒面前,道:“少卿大人,此女子约十五六岁的年纪,生前受男子的凌虐而死。她的耻骨断裂,腿上有三处骨折,致命伤在脖子,是被人掐死的。”

赫云舒扫了一眼那尸体,狐疑道:“现在尸身损毁,几乎只剩下白骨,这样,也可以看得出是被人掐死的吗?”

刘肃应道:“大人有所不知,人在被掐死的时候,气血上涌,故而被掐死之人的牙齿会呈现淡淡的红色。而其他的死法,不会有这样的状况出现。”

赫云舒点点头,相信了刘肃的话。

在刘肃验尸之前,为了避免他受到干扰,她什么也没有说。可刘肃却从尸体上判断出了死者的年龄和死因,这就说明,这个刘肃,不是等闲之辈。

对于有真本事的人,赫云舒的态度素来是敬重有加的。故而这刘肃就成了赫云舒在大理寺遇到的第一个有真本事的人。

一旁,早有书记官记下了这尸骨的死因。

眼下,确定了死因,那么接下来这一步,就是要查证她的死和贺添福有无关系。

有了死因,足以证明那老鸨所说的从楼梯上跌落致死不过是一句谎言,既是如此,她就有理由封禁倚红楼,审问相干人等,细细查证。

如此想着,赫云舒招手唤过一名衙差,道:“速骑快马回大理寺,告知寺卿大人这里的情况,请他即刻派人封禁倚红楼,任何人不得出入。”

“是,少卿大人。”说完,那衙差飞身上马,疾驰而去。

待赫云舒等人赶到倚红楼的时候,日已西沉,天地间笼罩在一种暗色之中,而倚红楼外已经被大理寺的衙差层层包围,不准任何人进出。

赫云舒正欲走进去,有一人自旁边的阴影中走出。

倚红楼明亮的灯光中,那人缓步而来,他神色冷肃,但那俊美的容颜足以让周遭的一切都黯然失色。

是燕凌寒。

她恍若未见,抬步便要进去。

燕凌寒近前,要去拉她,赫云舒猛然回头看着燕凌寒,道:“阁下请留步,倚红楼已经被大理寺封禁,姑娘们不接客。阁下若是想寻乐子,还请换个地方。”

燕凌寒面色一暗,道:“事情不是想的那个样子。”

赫云舒不理,想要离开,手臂却被燕凌寒握住。

她眸子清冷,瞪向燕凌寒,道:“要干什么?袭击大理寺官差么?”

燕凌寒不说话,他突然上前,一把抱住了赫云舒,尔后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,运起轻功带着赫云舒离去。

赫云舒有心挣脱,却逃不开燕凌寒的一双铁臂。

她气极,张口朝着燕凌寒的肩膀便咬了下去。

这一咬,就用了十分的力气,丝毫没有手下留情。

燕凌寒闷哼了一声,之后便咬紧了牙关。

终于,二人在一个院落中听了下来。

赫云舒无心打量周围的环境,抬步就要走。

燕凌寒从后面抱住了她,道:“不要走。”

赫云舒冷笑一声,道:“怎么样,铭王殿下,您还要享受齐人之福吗?”

“没有,在我心里,自始至终只有赫云舒一人。”

“是么?铭王殿下可真会说笑话。”

“那是庆明珠……”

燕凌寒正要说下去,被赫云舒打断:“她是谁,与我无关。”

“对,与无关,与我也无关。”

听到这话,赫云舒便恼了,她转过身,道:“燕凌寒,若非有意示好,她怎么会抱,而也没有闪躲,不是吗?”

“当时我只是惊讶……”

“惊讶?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是值得铭王殿下惊讶的?”

“我以为,她死了。”